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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如何
——听小马教授上课,谈7月的诗生活
如果从1996年我发第一封email算起,我上网大概有6年的时间。在各种BBS上混的时间也有三年多,这其中至少有一多半的时间呆在了这个叫诗生活的地方。我自己都忘了从什么时候起我变成了版主,这回所谓的几大傻里又要加上一条了,除了“谈恋爱谈成老公,炒股票炒成股东,搞房产搞成房东”之外,怕是还得加上“混论坛混成版主”一说。
嘴上说说,权当笑话和开场白。老实交代,我现在除了在诗生活当个版主,还在“八千里路”和新青年的旅游论坛各挂了个版主,算是个三花聚顶的局面。说起来最早当版主还是在文学自由坛,那个时候自由坛刚开版,我每天用7、8个ID轮流上去自说自话,实在没人来的时候就自己和自己对骂,除了故弄玄虚造点虚假繁荣的气势之外,也过了一把人格分裂的瘾。
2000年这个时候,我在诗生活上化了各种名字找人打架,和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抛洒着大龄未婚男青年多余的荷尔蒙;2001年这个时候,我已经窃居诗生活的版主,装起了圣人一碗水端平的鬼样子;今年的7月,我觉得该恢复一下中断了近两年的伟大传统,写写每月的版主随笔了。
每月的版主随笔曾经是刚到诗生活时吸引我的一个亮点,当时的版主是恶汉“白玉苦瓜”和“高草”同学。后来他们都离开了,想念他们,虽然那时候我经常是他们镇压的对象。那时候网上web界面的纯诗歌论坛还没有,诗生活算是头一家,于是各路诗歌青年们都想在这里显显身手。满天板砖,遍地口水。但对掐的若干方的水平都相当的高,不少高手躲在各式各样的马甲背后炮制着大面额字节的炸弹。写的人过足了打人的瘾,被扁的人也能从飞来的炮弹里得到不少糖衣。以那时候专门以文学女青年口吻在鸡蛋里面挑臭虫的“微雨落花”同学来说,其娘娘腔和嘴上不积德的形象很是糟人反感,但又让人气不起来。一是因为他(确实是他,而不是她)的反讽很有文采,总能让人忍俊不禁,二是因为他确实能抓到一些痛处,虽然命中率达不到百分之百。再看看最近在论坛上也很活跃的臭嘴巴“凹小积”同学,素质似乎就差了那么一截。
诗生活现在肯定没两年前那么热闹了,其原因不外乎有三:
经过中文论坛的几年亢奋期之后,上网的文学青年们已经没以前那么浮躁,也没以前那么热血了(呵呵,突然想起两年前,“驴头狼”同学在网上和“下半身”做战时,已经把斗争上升到了带刀约地方去决斗的高度);
越来越多的文学青年得到了足够的网络知识,自立门户,也去过过当家的瘾;
我这个班长能力不足,同学们心有微词,活跃不起来,好比一只羊带了一群狮子,狮子们肯定无精打采。
我没做过广泛的群众调查,自己私下里琢磨了一下,估计以上三种原因都有。前两个原因属大气候,我无能为力。第三条应该算是我的罪状了。知耻而后勇,我这个笨鸟也只好奋发图强,从我做起。
其实,很多时候作为版主是个身份的包袱。我现在肩上有班主任交给的责任,虽然不象我最早的网络伙伴之一、著名的偏执狂“麦田”同学那么有原则(“麦田”同学从网易偏执到了新浪,在新浪和泡网又偏执了一阵之后,终于惊动《南方周末》,居然给他做了一整版的事件专题,也算偏执成了正果。前些日子,他又把天涯搞得鸡飞狗跳,把善于发嗲的天涯元老“风吹佩兰”MM硬是给拉下了版主的座位,I真是服了him),但我也清楚自己不能再象以前那样随口胡言乱语了。所以很多时候只能带着一副道貌岸然的面具在网上时隐时现。后来干脆除了删贴之类的版务公告,就几乎潜水了。主力ID潜水,并不代表我真的就心如止水,不断分泌的力比多总得有个出口。所以我就用各种其他不为人知的ID继续维持内分泌的平衡。所以(对不起,连用好几个所以),各位要提高警惕了,你们背后挨的刀子很有可能就是我捅的。捅的不好的地方请见谅。
唠唠叨叨的自恋了这么多字节,算是开场白、定场诗什么的,以下言归正传。
2002的7月和往常的月份似乎没什么不同,虽然天气把人搞得晕头转向。大部分人还是一本正经,默默耕耘默默种植,偶尔有人回了自己的贴就谦虚一下,过两天也象征性地夸一下对方的作品:这可不是我希望看到的诗生活。
仍然有很多人不声不响地扔下一大坨东西,然后又不声不响地走了。比较有代表性应该属一个叫伯辰的网友,他先后贴了一组系列叫《大唐》的诗,累计达10多万字节,看得大家天昏地暗,很多人怕是想说两句,都没精力看完。应该说,这组诗的野心还是满大的,每一小节都是和某位唐朝诗人的某首诗进行对话,可以说是一个大规模的系统工程了。但从我看过的若干章节来说(抱歉,我实在没勇气看完所有的章节),感觉语言和结构上的变化小了些,刚看的时候还有一丝新鲜感,越往后越有固定的套路,有机械生产的嫌疑。另外,建议伯辰同学以后是否可以考虑一点一点地贴,让大家能有耐心地一点一点地进入语境。而且还要注意和同学们交流才是。这点你要向燕窝同学学习。
说到燕窝,木朵同学认为她是本月诗生活最佳作者,应该发一朵小红花。木朵同学的依据就是小窝同学发表了她个人至今为止最重要的作品——《诗经》。(其实木朵同学没看到我写的《楚辞》和《全唐诗》,否则就知道小窝同学其实没那么出色了)。这部分为风雅颂三部分的中国伟大文学作品集被燕窝同学重新划分成“恋爱中的诗经”、“时光河流中的诗经”和“最后一部诗经”。(阅读建议,可以把题目中的“诗经”换为“燕窝”,这样比较容易理解)且不说燕同学这样分的合理性,单就三部分的题目就让我皱眉:按照前两部分的意思,第三部分怎么也该叫做“消失中的诗经”或是“病入膏肓中的诗经”,为什么要来个“最后一部诗经”呢。如果按照第三部分的题目,那么前两部分就该叫第一部诗经和第二部诗经才对。搞不懂,搞不懂。再说内容。旁听生香港居民伟棠.廖在教室的角落咕哝了一句:“从第二部分才有了自己的结构”。他看东西的方法和角度是对的,大家给鼓个掌。这样的长篇大诗最重要的在于是否有结构,这个结构是否有足够的说服力。对不起,在这点上,我又和燕窝同学缺乏共同语言。我个人觉得整部诗更象一些短章的集结,缺乏内在的合理性。如果燕同学仅仅是象伯辰同学那样是把若干首相关主题的短歌放在一起,那么有一个总的主题就够了。但她又把这些短歌分好多章节,看起来似乎是要告诉我们些什么。这其中似乎隐藏着一场战争,有战败的逃兵,有被掏空的城市。但这场战争实在是模糊不清,其意义和过程都不知所终。实在抱歉,我没搞太清楚。当然,要说的是,这些短歌单独拿出来还算是出色,个人推荐其中的《黄鸟》和《汉广》,场景与语言结合得比较到位。
扔下超量字节炸弹的还有灵石岛主。灵石同学最近不怎么在网上露面了,原来是随导师郑敏先生在炮制一颗叫做《告诉你们该怎样理解诗歌吧至少我觉得我的想法才是对的你们以前所认为的那些看法都是浅薄的缺乏学理基础并且没有注意到诗歌解读方法中的某些关键要素》的重磅炸弹。如果不是他本人的慷慨向我们透露了其中的一些片段,第四章《解构诗学的互文理论与中国古典诗学的互文实践》,我们还不知道他原来正在从事这样意义重大的一个工程。话说回来,我一直担心学理的过度进入会影响对诗歌阅读和写作的原始快乐。当然,很多人不同意我的看法。而灵石同学作为博士侯选人也有他的现实责任和思想出发点。向灵石同学致敬。他还欠我一张光盘,在这里再次提醒他一下。
如果从与时俱进的角度来要求,何家炜同学不错。他贴了一首叫《7月的风》的系列小字节作品,算是这个月的应景之作。当然还有朝气蓬勃的闻华舰同学,他告诉我们《7月不老》。提议大家以后多来些这样的应景作品,恢复我们伟大祖先觥酬交错之际不忘吟风弄月的光荣传统,还诗歌以轻松和亲切的侧面。
在响应党中央西部大开发的号召方面,我们这里也有来自乌鲁木齐的同学交了作业。丁燕同学贴了一首叫做《热爱一个人》的个人生活感想。她(从各方面的迹象表明,是她)朴素而直接地倾诉了两个人在浮世中的无助与依赖,绝不造作,也不过度煽情。她在诗中说“我感动于一个人的善/更感动于他对万物的关爱”。而我感动于她的感动。
说道这种真实与直接给人带来的震动,本月大奖应该给诗坛老江湖孙文波~~~~~~~~~~~~~~~~~~的夫人。由孙文波代发的程小蓓的组诗《偷来的铅笔》。一次官僚体制腐败造成的冤狱使她身陷囹圄近一年,也使她有了离开固定生活轨迹来反观生活与自身的距离。整组诗可以看做是自白,是和家人的对话,是与另一个诗人(呵呵,当然是老孙同学)的争辩。看似平平无奇的句子里却有一种扎人的尖锐,那种平实与直接的力量与孙文波相比似乎毫不逊色。按照黄灿然同学本月在诗观点文库新添的文章题目所说,她是“有话要说”才不得不说的。老孙同学要小心了,不要光忙着和对立阵营的同学较劲,具有丰富战斗经验的希伯来人有句谚语:敌人就在你身边。
好了,还有很多同学表现得都很好,象副班长沈方同学,善于指手划脚的木朵同学,专发零字节贴子的葛鸿云同学等等,都应该提出表扬。当然,还有很多我没提到的同学,他们表现得一样出色,也许更好。但时间有限,字节无情。各位同学 请继续努力。
好了,回去之后请好好做作业,回想一下这个月自己的表现,想想自己这个月的诗生活。象左小祖咒同学在新碟里唱的那样问问自己:“这感觉如何,这感觉如何?”
OK,下课.
July is over , August is com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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