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小辑·迈克的故事（长诗）

迈克的夏天

1

沉闷的声音在后脑反复回荡，却冲不出
稀薄的头发。有一次
甚至耳膜也着起来了。

脖子在太阳底下慢慢僵化，迈克的手上
攥满了新鲜的油印传单。潮湿的字迹
正给干瘪的大脑做及时的

修复。下一站是中关村
下一个步骤是休息，下一杯水
会稍微凉一些。

但这还不是绝对的，车轮
拗不过修路工的固执。在公交车上的
十三个人里，我是最 臃肿的。

2

旁边的清凉来自某人个人的身上。她的
透明的裙子仿佛是天蓝色的。
她的短衫可以认为是
敞开的。她的手上一片晶亮，而且
一定是咸的。迈克的嘴里
更加干燥。红色的突起

在平坦的脸上酝酿着风雨，也可能是
一次火灾。我关心的是她的
年龄与职业。还有 胸部的

水份。阳光执意在晃动的车厢里
静止，让你的血液
也跟着停顿。算了吧，把眼闭上。

3

进入玻璃门的一小步却是夏天
后退的一大步。
中央空调喷出的浊气
洗涤了一百个人的肺，又挤入迈克的嘴巴。
升降机呼出一群人，又吸进
另外一群。数字闪烁
不定，象我的血压
在最高处停止。迈克被呼出
倦怠呼之即出。

4

临座的女生没来，心里
比空位还空。开机
沏茶，运行固定程序。
推土机在40米之下乱叫，麻雀
却从不往玻璃地窗上撞。
停电导致升温，吸烟引来咳嗽。

下午就这么过去，没人看见
有个姑娘哭了。落日被距离削小
再也烧不着迈克的头发

和眉毛。

2000/9